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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欢喜虫儿》相声艺人的悲欢离合 第二十章

时间:2013-06-20 13:43来源:《欢喜虫儿》 作者:本网编发
 叶儿娇羞的脸庞泛着红晕,残留着泪痕的一双眼睛熠熠地闪着亮光,幽幽的乌发如一匹黑绸散落在胸前,随着她那不平静的心跳在上下波波起伏。她轻移脚步走向朱少文,把两只佩戴了玉叶戒指的细手伸到了他的面前,柔声问道:“哥,好看吗?”

  欢喜虫儿第二十章(1)

  世事难料,败了家的颜朝相还真就在天桥说了相声。

  起先,他再三退缩,表示自己干不了这一行。朱少文却说,世上无难事,只怕有心人,没有什么活计是人一生下来便会的,只要肯动脑筋,勤于钻研,逐渐也就掌握了。现下,北京说相声的已经有了十多位,又有哪一个是一生下来便注定要吃这碗饭的主儿?谁知道先前他们又是干什么的?人,谁不会说话,谁没长一张嘴?上了场子,只要肯舍下这一张脸,拣那能逗笑的白话就是,不怕胡说,就怕没的说。时势造英雄,时势也造艺人,不是生活所迫,谁又会到这暴土扬烟的明地上装疯卖傻?说相声总比摆字摊儿能多挣些嚼谷。反复劝说之后,朱少文把自己说过的、听来的《康熙私访月明楼》、《刘罗锅智斗何珅》、《马寿知遇神力王》等几个段子毫无保留地“过”给了他,担心他记不住,临场打磕巴,又在纸上详详细细写了“梁子” ,且一再表明,从今往后,“穷不怕”绝不在天桥再使这几段“活”。他不断地给盟兄鼓劲、打气,说自己白沙撒字的本事原本就是从他手上学来的,充其量也只是学了点儿皮毛,再怎么操练,也到不了他那个火候,出不了他那个彩儿。艺谚有话,“一招儿鲜,吃遍天”,就凭他这一手挥洒自如的沙书绝技,一定能让天桥的游客人人称奇、个个咋舌。由此,他还给颜朝相思谋出了一个极其响亮的艺名——粉子颜。

  颜朝相终于被朱少文说动了心眼,下决心拜他为师学说相声。朱少文却力主他自挑山门,只说世上没有盟兄拜盟弟做老师的道理。

  朱少文一连几日歇了工,亲自到颜朝相的场子上为他“把场”。常逛天桥的人们闻知了此事,遂纷纷赶过来欲一睹究竟。

  只见那“粉子颜”一身书生打扮,先冲着人群拱了拱手,尴尬地笑了笑,二话没说,轻卷袍袖,抖擞起全部精神,舒瘦腕,撮二指,用那细如粉尘的白沙,先于地土当央撒下了两行笔道精细、飘逸秀美的颜体大字:

  书童研墨,墨抹书童一脉墨;

  梅香添煤,煤爆梅香两眉煤。

  这一副对联借了若许同音字,不仅对仗工整,构思巧妙,且描摹得有情有趣、有声有色,当时便引得人们喝了彩:

  “好!好字儿!”

  “好!好联儿!”

  要知道,逛天桥的不都是无能之辈,到这里玩耍的也有饱学的墨客、才高的骚人!有人知,有人懂,没点儿真本事,你还真就甭想在天桥混!

  耳听了鼓励,颜朝相心中略略有了些底数,于是,再一次蹲下身子一展才华:

  画上荷花和尚画,

  书临汉字翰林书。

  这一回,没容他把最后一个字撒完,便有一把把铜子儿噼啪响着落到了他的脚前。多有意思的两句话呀,顺着念、反着念都是相同的字音,却表达着不同的语义,几个方块字竟被他堆砌得如此巧妙,亏他又是怎么琢磨出来的!不上天桥,你能瞧得上这玩艺儿!

  “在下‘穷不怕’谢各位爷了!”朱少文从一旁跨到了场地中央,向着四周作了个罗圈揖,“今日是我的盟兄‘粉子颜’头一回来到此地,带了钱的您捧个钱场,没带钱的您捧个人场,日后还望大家多多照应!瞧着好,您给扬扬名;瞧着不够火候,您给提提醒。适方才各位爷都看见了,这一笔正宗颜体大字不是什么人都能写得出来的,没个三十年二十年的功夫达不到!接下来,让我这位大哥瞪大了眼,卯足了劲,至至诚诚给大家伙说上一段《神力王》,您笑过之后,还请往我们这锅里多撒上几把米……”

  颜朝相站直了身体,清清嗓子,慢悠悠开言道:“我说的这事儿,发生在康熙四十二年……”

  就这样,他在天桥站住了脚,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,自此,这一片娱乐场上,便有了说相声的“粉子颜”这一号。时人有诗赞曰:

  落魄江湖无人嫌,弃文行艺也圣贤。

  平地抠饼见指力,沙书首推粉子颜。

  这天,朱少文刚刚帮着颜朝相开了场,就见六五子慌里慌张从人堆中挤了进来,上气不接下气说道:“穷大爷,快……快回家看看吧,我朱爷爷他……他不行了……”

  朱少文不由面无人色,问道:“吃晌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?怎么一会儿的工夫就……”

  “您回去就知道了,老爷子已经开始捯气了……”

  他顾不得再说什么,放开腿便往回跑,等赶到家里,只见父亲朱大官已然口吐鲜血、语不成句了。

  屋中一片凌乱,叶儿正半跪在床头,往老人嘴里喂水。

  “爸,您怎么了?您哪儿难受?这都是因为什么,您说句话呀……”朱少文贴近父亲的脸,连声问道。

  六五子这才告诉他,午饭后,福寿堂的魏老四突然带着几个人闯进了门,说是最近发现家中丢了两封烟土,还少了一个金镏子,一口咬定是慧兰偷了。他显然还不知道慧兰已经死了,口口声声非要让她出来对证不可,随后便是屋里屋外一通翻腾。朱大官气愤不过,强撑着身体与他们争辩了几句,于是,一口血没压住便喷了出来。

  朱少文按了父亲的脉,只觉微若游丝、时有时无,知道老人家已到了大限,再无挽救的可能,两眶泪水便一下子涌出来。

  “别……别骂我……”朱大官憋紫了脸,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,“是我害了兰儿,我对不起……我丫头……” (责任编辑:admin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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