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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欢喜虫儿》相声艺人的悲欢离合 第十九章

时间:2013-06-20 13:34来源:《欢喜虫儿》 作者:本网编发
“慧兰姐,把嘴张大一点儿,对,都把它咽了……多吃点儿……”叶儿站在炕前,一手端碗,一手挑着羹匙,正一勺一勺地喂着她,耐心劲儿像伺候一个小孩。

  欢喜虫儿第十九章(1)

  “慧兰姐,把嘴张大一点儿,对,都把它咽了……多吃点儿……”叶儿站在炕前,一手端碗,一手挑着羹匙,正一勺一勺地喂着她,耐心劲儿像伺候一个小孩。

  朱慧兰蓬头垢面坐在炕头上,木瞪着两只大眼,一动不动,仿佛墓道的石俑。从魏家回来已经好几个月了,她便一直是这样,失魂落魄,一语不发,无论谁问她什么都毫无反映,就像聋哑了一般。朱少文照顾起来自然多有不便之处,只好把叶儿请过来,白天在这里忙活,傍晚再赶回家看护师父李宝成。

  “唉!”看着眼前的情景,朱大官由不得叹了一口气,汪着两眼泪说道:“要总是这样,真还不如死了的好。”

  叶儿嘘了一声,压低嗓门道:“您可别这么说,当心让慧兰姐听见。”

  “打雷她都听不见!听见倒好了,省得一家老小都围着她一个人忙活。我这究竟是做的什么孽呀!”朱大官顿足捶胸哭出了声。

  “我看这两天强了不少,不光吃得比以前多了,脸上也好像有了血色,再将养些日子一准儿能下地。”叶儿安慰道。

  这时,朱少文慌慌张张从外面跑进来,点手把父亲和叶儿从里屋叫出来,叽叽咕咕低语了一阵。原来,这院儿里的木匠许光衍今日娶亲,用不了多一会儿轿子就会上门,动静自然是小不了,他担心妹妹听见鼓乐、鞭炮再受一番刺激,由此而加重了病情。

  “我背她出去避避吧?”朱少文与父亲商量道。

  “我看用不着,街坊四邻的看见她这一副模样,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?放心,她听不见。”朱大官摇摇头。

  “万一要是……”叶儿欲言又止。

  朱大官烦躁地说道:“兰儿知道了又能怎么着?莫非说要让人家等她一辈子?况且她已经嫁了一回,如今又是这一副不死不活的模样,还想什么?”

  “要我说,还是离开一会儿好。”朱少文坚持道。

  正这工夫,一片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在大门口炸响开来,紧接着,欢腾的鼓乐也吹打起来。里屋随即传出一声问语,令几个人大大吃了一惊。“什么声音这么响呀?听起来好热闹!”这是慧兰几个月以来说出的第一句话。

  朱少文抢近一步说道:“打雷呢,要下雨了。”

  “骗人,大冬天的怎么会打雷呢?”慧兰竟转动了眼睛,神情也活泛了许多,她侧起耳朵冲向了窗外,“我听明白了,这是有人在结婚娶媳妇呢。”

  朱少文一时且喜且悲,既为妹妹恢复了知觉感到高兴,又为她的命运遭际感到心酸。“慧兰,你终于开口说话了,你知道你这些日子是怎么活过来的吗?”

  “别打岔,让我想想咱院儿里是谁在办喜事……”她表现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。

  “慧兰姐,没人办喜事,真的是没人办喜事,你可别胡思乱想,静下心把身子骨养好了才是正事……”叶儿搂着她的肩膀,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。

  “我想起来了,咱院里只有他该着娶媳妇了。早就该了……嫁给他的那个女人可真有福气……”她喃喃自语着,刚刚有些灵性的眼睛一下子又黯淡下来,从里面涌出了两行浊泪。

  “都怨我,都怨我长了一个糊涂脑袋……”朱大官蹲在地上,泣不成声。

  从这一刻起,慧兰又开始没有了话语,宛若一切都不曾发生过,无所谓破灭,也无所谓希望,依旧如先前一样木呆呆坐着,一直坐到天黑,坐到叶儿喂她吃过晚饭含泪而别。

  半夜,朱少文起来小解,隔着窗纸,见妹妹的房里依稀亮着灯,他故意咳嗽一声,轻轻推开门,一眼看到慧兰已直竖竖挂在了房梁上!

  “爸,您快起来呀!不好啦,我妹妹她……她上吊了……”他一面呼喊一面上前抱住了慧兰的身体,然而,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已经像一块石头似的冰凉、僵硬。

  外屋没有人应答,只发出咕嗵一声响,仿佛沉重的米袋子倾倒到了地上。

  朱少文解下绳索把妹妹放到床上,见小饭桌上负铺着一张纸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:

  哥:

  我已经没脸再活在这个世上,魏老四不仅脏了我的身子,还引我学会了抽大烟,逼我陪客人睡觉!我去索他的命了!

  我不孝,别骂我,好好替我照顾咱爸。

  天亮以后,替我向许大哥道个喜。

  慧兰绝笔

  他顾不得擦抹眼里涌出的泪水,狼嚎似的哭喊着:“爸,您快过来瞧瞧吧,兰儿她……她死了……”

  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声音,他踉踉跄跄奔出来,只见父亲出溜在地上,二目紧闭,浑身颤抖,一口一口喘着粗气,胸口上铺着一片刺眼的鲜血。

  朱少文出离地愤怒了,出离地哀伤了!他如同一只断了腿的野兽,一面舔着伤口,一面疯狂地啸叫、跌扑。一时间,他几乎摔碎了房里所有能碎的物件,撕烂了伸手可及的所有能烂的东西。这一场遭际令他难以置信,原本一个鲜活的生命,怎么竟会眨眼之间变得像外面的积雪一般冰冷。他深深地谴责了自己,只顾了在外奔波混生活,缺少了对家中这一老一小的关爱与慰籍。他想不明白,一个整日为别人提供欢笑、增添喜悦的人,怎么会如同生活在刀刃上,伤痕累累忧愁不断?他不知道自己该恨谁,又该向谁去施展报复倾泻一腔怒火,是明二、冯三还是魏老四?他懵懵懂懂觉到,似乎远不止这几个人,似乎有一大帮子家伙在为这些恶人站脚助威。 (责任编辑:admin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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